这篇文章,久久不能动笔,我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啰嗦的讲完这一段数模路呢?
得知初评成绩是在漆黑的电影院里,手机屏闪个不停,董羽凡跟我说:“国赛成绩出来了。”然后我猫着腰遮挡着屏幕的光。小心翼翼逐行搜索着我们的名字。很快就找到了,推荐国一,排在推一的最后一行。又是狂喜,又是惊心,“成绩还不错,”我对自己说,“不能乱,排名太危险了。”激动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,之后得知也获得了别的奖项时也一样,被夜晚的风一吹,心情便若满月般盈盈然却不溢。
这段数模路,说短不短,说长不长。短的是及时从我刚知晓数学建模这门技术算起到如今也才两年,而开始准备竞赛到出成绩,也才8个月而已;长的是,仅仅8个月,我们能拥有这么多酸甜苦辣的回忆。
提高班时期,总是匆匆忙忙,由于还有课外的课程,周末睡个好觉仿佛是一种奢望。及至集训,终于能静下心来学习、梳理数模的知识。出于想学到东西的念头,在优秀论文研读和个人赛时我都克制住自己不去查相关资料,导致经常焦头烂额。我又是个很pushy的人,平时大大咧咧,可遇到问题钻起牛角尖自己都后怕。还记得某次优秀论文研读后,我因为写不出最后一题的代码以及无法作出原文中的图(噗后来老师说那张图其实没什么意义我是真的崩溃)赖在格中会议室拉都拉不走,甚至因为不能按时完成任务情绪非常激动,现在想想真的傻乎乎的。
第一次组队适应赛,任务一下子轻松了,我们也飘了,选择同时做A、B两题。毕竟说是适应赛,还能任性,到真正的模拟赛和国赛的时候,我们自会乖乖按规矩来。玲玲老师说从来没组同时做两题过,蒋成熟老师偷偷提醒我做两题可能会引起评委老师反感之类的(贴心赞!)。但因为A题第一天晚上就基本完成就差填论文的坑,而B题也是我们没尝试过的题,于是我们想做就做了。效果竟然还不错。
作为集训2组组长,平时我一直在观察传说中的“建模大佬”,最终让我发现了一坨低调的黄金单身男孩——林晓俊同学。晓俊大佬曾言大佬如果带他飞,他天天请奶茶。事到如今我们一杯奶茶都没喝到,大概他嫌弃我们都很彩笔吧哈哈。
对于与队友的相处,真的是有太多可以说。我一直想避免队友产生“哇我又吃到狗粮”的想法(好吧完全做不到),也担心出现队友感觉被边缘化的情况出现。因此在组队期间,我都尽量坐在他们中间,比赛时也特意搬了个大桌子过去,使得大家处于一种能平等(心理上)、直接的交流模式下。前文提到我很pushy,不仅是对自己,对队友也是这样。不知道队友会不会写文章吐槽我“把女的当男的使,把男的当牲畜使”的组队模式(无辜脸)。由于我们队的三个人都是贪玩人士,模拟赛时每次任务都期望在机房就完成,因此我们工作起来时个个都猛如虎,思维一直在碰撞、方案总是在争吵,“工作时间”谁摸鱼久了就会被“点名干活”。这样的习惯延续到了国赛。
今年国赛题跟我们组偏重训练的图像处理毫不沾边,拿到题的直感便是A题偏“系泊系统设计”,B题偏“交巡警平台设计”。权衡队伍能力后,我们一头扎进了B题。第一夜基本理清了该题思路算出第一题结果三人便睡了,次日我们组针对“RGV是否能进行预判”进行了讨论,保险起见做了两套方案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们定符号大概花了两个小时。类似于T_(移p^k q^k)^((k))这种具有复杂上下标的量,如果一开始就规定好其表示方式和算式,对之后的工作顺利推展具有很大的助力。在保持进度的基础上,我们组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多。赛后统计董羽凡同学睡得最多,几近17小时,李亚丽同学和林晓俊同学不相上下,在16小时左右。我们得出的结论是,磨刀不误砍柴工,只要不断压榨清醒人的剩余劳动力与脑力,是能挤出时间休息的。让大多数人无法在国赛期间无法休息的其实的“大脑宕机”,感觉自己在思考,但是没有进展;或者是职能分配太明确,负责某一块的同学卡住了,另外两人便等着ta。“他山之石,可以干活”,编程er、建模er、写作er可以互相甩任务(合理)。举个例子,A同学仿佛现在很闲,B同学马上说:“A你是不是很闲,那你把XXXX完成一下。”毕竟队友都是小天使不是什么魔鬼呢。
我曾以为国赛会在我们上交终稿的那一刻成为过去式,直到11.2日上午我突然接到王老师电话为止。那天下午我们三人(感谢王老师陪伴)在浙大的一间小教室里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国奖答辩。教室里就六人,队友三人,专家二人,程序员一枚。在专家的引导下,我们认识到文中的一些不足,并在答辩后对文章进行了补充(此时的补充只是一份学生交给老师的答卷,与评奖无关了)。
而写下这篇文章之日,刚接了专家的电话,提醒我们颁奖典礼以及主题报告的注意事项,以及《工程数学学报》发文事宜。挂掉电话后,我一阵恍惚。那些曾经以为遥远的事物,好像在我们孩子气的努力下,一步步走来了。
本文作者获2018全国大学生数模Matlab创新奖、全国一等奖